一日一日地在那两个孩子倔强的背影中老去。
早已时日无多。
发现自己的爱苍白无力。
犹深记得当初是怎样地躲开那些悲伤的结局。
一直躲一直躲,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
轻轻对自己说。好了。他们现在很幸福。
又有多少的时光因此流去。再不回来。
那该是很多年以后的事。那时,少年们的青丝变成白发,战士的锋刀一一风化,传说被洗白晒干褪尽了铅华,当年最稚嫩的杂兵也能坐在过分煦暖的阳光下把故事说得乏味而复杂。
就在渐渐逝去的日光中恍然回顾。
曾经你们牵着彼此的手笑得多么温暖。
所谓的同类,陈陈相因。血脉中总有某一部分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妄图追逐某些片断。日晷留下了长长的断裂的影子。那个孩子的声线多么遥远。
佐助佐助佐助,为什么你不愿归来。
我的家在何处。
他茫然四顾。幸福落地无声,寂寞如影随形。
可幸福怎么能被定义。他仓皇到不能回头看的少年时代,是那样被牢固的钉在心底。
可寂寞怎么能被定义。寂寞并不是身边没人陪伴,而是心里没有人可以怀想。
从来也不曾说自己寂寞。
那个孩子,在夕阳的秋千架下,究竟又荡过多少影子。
多少人恨他。
他垂下眼脸,忍着痛笑得一脸灿烂。
指尖忽然碰触处,触摸到你的温暖。
忍耐一段漫长的寂寞年华。那孩子说爱说得坦然。
如此,为何你却离我远去。
不管怎么样。
生活是种让你越挣扎就越会沉轮下去,有些时候虽然痛苦的好象快要死了,但是却绝对不会真正死掉的神奇东西。
结果还是因此不断坎坷。握不住幸福。不说这是宿命。
却依然无处可逃。
焰火燃起的时候,鸣人很快弯下身,说是要找寻自己掉下的其实根本不存在的隐形镜片。然后一瞬间突然找不到重新站立起来的勇气。他的头发沿重力垂落下来,细致到每一厘米都编制了那些早已荒无人烟的时间。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在佐助抱住自己的那个夜晚,或是在与佐助重逢的时刻,又或者是佐助离开的那一天,一切都变得不同。
佐助佐助佐助。你是否能听见。那孩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回来。
常说,不该去干涉别人生活的道路。
他想要力量,便让他去好了。聪明的人,不至于想不到结局为何。
既然如此,为何你又拼命地想将他留下。
并不必在乎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有的时候结果总是能将过程全部扼杀。
到底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其实你不知道吧。
有时候,相遇就是个错误。我们只是努力延续,让它错得不那么伤人而已。
该用什么样的字眼去临摹他在他心中留下的一波三折。
他何尝不曾回望呢?
在未分离的当场,他分明拖着他的手一直一直的瞧,直到从他愈合的伤口中看见不可磨灭的时光,这才发现,即使没有自己,他也不会有好不了的伤。
真的真的是如此么。
原来你也不曾知晓,如果满身都是可以自行愈合的伤口。那么主人必定不会珍惜自己。
没有忘记吧。你该知道那孩子,从来都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位置。
放在第一的,不就是你么。
之于他和他,爱情应该是一杯进退两难的寂寞。
从碧落一路饮下黄泉,再过忘川,轮回前最后一口,依然三分寂寞,七分执著。
于是最后才在白色的城墙上看到了风化的过去。
其实都还是小孩子。
还不知道我们有时候会专门为难喜欢的人。如同小时候,说不出口喜欢的话,便会有意的欺负喜欢的人。
因为是特别的。
所以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在别人面前绝对不会出现的情绪。
为什么总是闹别扭呢?
别扭的,甚至说不出口那一声“喜欢”。
就在这样的迟疑中让幸福溜走。
别扭固然可爱,却总是让我们言不由衷。
说不出最想说的话。于是语言的力量反弹。
一边死命地抱在怀里不放,一边说着,最讨厌了。
最讨厌了。
就是讨厌你骄傲的神气。为什么总是总是可以轻易地站起。
最讨厌了。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那么走的时候也不用顾惜你干涩的眼角。
现在却如此想念你。
他的佐助出任务去了,几时能回来?
小樱走了之后,鸣人觉得困,他相信这一夜肯定是没有梦了。
鸣人躺下,沉沉的睡,这一睡也再没有醒来。
于是归入结局。这是轮回。我们无法抵抗。
在时光的海潮面前,我们张开的手臂终究会被碾得粉碎。
你几时能回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这许多年后的事情,本不该提。
故事该断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
就断在那一处吧。
在许多年之前的某一天,阳光明晃晃的照在火影岩上,鸣人大咧咧的坐在上面晒太阳。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揽过自己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黑发少年将下巴放到鸣人的肩上,在耳边轻轻说话。
“鸣,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火影。”鸣人眨着眼,“那么你呢?”
佐助抬眼,阳光倾泻下来。
那时候,日子正长。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过了今年,还有明年。过了春还有夏,过了秋还有冬,过了冬 又能望见明年春到。
“我的梦想,是你。”
最欢喜不过,最完满不过。
断在此处,正好。